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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目远望若有光 评中国首部北极科考电影《光语者》

  2020年底,我在公司楼下的影院观看了《光语者》。这部影片用真实的镜头记录了北极的自然现象和当地的生活情景,展示了“极地人”在极端恶劣的生存环境中,以各自的方式寻找光、传递希望的故事。

  极地中的极简生活

  影片的开头,主人公以一名中国极地科学家的视角带领观众走进了神秘的北极。挪威的斯瓦尔巴群岛地处北冰洋,位于欧洲大陆与北极点之间,是最接近北极又有人居住地区之一,包括中国北极黄河站在内的多国北极科考站也坐落于此。冰冷的海水、洁白的雪原、零星的房屋简单勾勒出了北极的风貌,一边美得宛如童话世界,一边又陌生得如同另一颗星球。没有其他地方的鸟语虫鸣,没有人类城市的吵闹喧嚣,寂静是这里的主旋律,雪白是这里的主色调,荒凉是这里的主题词。

  然而,这里并不是一片死寂,冰海雪原依然有生命的存在。这里除了驯鹿、北极狐等动物,也有着人类活动的鲜明痕迹,在几十名科学家以外,岛上还有几千名居民。在这个食物、能量、资源等都不富足的地方,物质的短缺并没有让极地的人们感到精神的空虚,他们沉静而不浮躁、内敛却不疏远。

  影片中,无论是养狗为生的小夫妻,还是欣然安度晚年的老妇人,乃至在此工作的科学家和艺术家,都在适应着自然这个谜题,做着自己想做的事情,并能够和谐愉快地相处。他们即便过着极简的物质生活,却有着丰盈的精神世界,“与世隔绝”让他们对自己的生命有了充分的思考和体悟。

  极光中的极致审美

  影片的高潮,出现在那段为时数分钟的极光展示。为了追寻极光的足迹,主人公来到室外。镜头下,在深邃广阔的漆黑夜幕和寂静辽远的雪白荒原之间,极光用它独特的语言诉说着非比寻常的故事。它缥缈舞动,绚丽多姿,像燃起的青烟,像挥舞的绿色丝带,时而高空飞跃,时而天际游走。这冲击视觉和震撼人心的天光奇景,不禁让人惊叹大自然的伟大与神奇,同时反衬出人类的渺小。

  诚然,极光的形成需要诸多物理条件的共同作用,即便是在地球的高纬度地区,极光的出现也不是大概率事件,观赏极光往往成为可遇不可求的事情。正如:“夫夷以近,则游者众;险以远,则至者少。而世之奇伟、瑰怪,非常之观,常在于险远,而人之所罕至焉,故非有志者不能至也。”

  为了呈现独特的视觉效果,影片通过延时摄影的方式对极光这种天文现象进行了集中展示。伴随着动感而又抒情的配乐,那闪着幽碧光芒的精灵如约而至,连续而密集的天幕极光秀让人大呼过瘾。不同时间和形状的极光影像“你方唱罢我登场”,让银幕前的观众目不暇接,沉浸于美轮美奂的光影变换之中,感受着极致的审美。

  极夜中的极限探寻

  影片的结尾,展现了朗伊尔城的居民过太阳节的场景。阳光这个在世界其他地方每天都能见到的东西,对于每年都要经历漫长极夜的极地居民而言,意义非凡。当北极圈内为期半年的极夜即将结束时,孩童们在大人的注视下唱起当地的歌谣,共同迎接太阳离开半年之后的回归,简单的仪式充满了人们对光明的向往和对自然的敬畏。

  极夜之中,不分昼夜昏晓。度过漫长黑夜后迎来一年的第一缕阳光,人们像焕发新生般地迎接它,这样的情景和心态也远非世人所能理解。

  可是,在极夜的黑暗中,人们还需直面内心的孤独。

  每年的10月至次年的3月,新奥尔松完全处于极夜状态,最有利于光学的连续观测。在位于新奥尔松的黄河站,主人公需要独自度过120个极夜。影片细致入微地表现了他的独居生活,他每天的工作就是负责三台全天空极光成像仪和一台极光光谱仪的开机、关机和数据检查以及两台磁力计和宇宙噪声接收机的运行维护。蹲坐在门口的两座中国传统石狮子并不能排解他的孤独感,在极区空间环境观测工作之外,他还会去别国的站内与其他科学家相互交流、一起运动就餐。在这个仅有几十人的微缩“地球村”中,闭塞的环境和共同的处境让他们亲如一家,他们也在漫漫极夜中一边承受着内心的极限挑战,一边探寻着科学的未知世界。

  2020年,在新冠肺炎疫情之下,一些国家、城市以及个人似乎成了一座座生命的孤岛。作为岁末上映的一部纪录片,《光语者》可谓一部传递光与希望的作品。笔者相信,在那遥远极地的人和景会给我们带来一些启示。

责任编辑:杨喜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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