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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何往

  曾经某一天我对自己说,我已经四十岁了。还没等我从这一发现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就已经四十六岁了,而六年前的那种恍惚还清晰地刻在大脑里。

  在一个心灵感染有一些文学“细菌”的中年人眼里,青春就像爆开的烟花,短暂灿烂后是无尽落寞。尤其在万籁俱静的深夜,读辛夷坞的小说《致我们即将逝去的青春》,犹如喝一剂中药,由嘴入喉,在胃里发作,弄得人寥寥寂寂,凄凄艾艾,心随着文字而悲喜、沉浮。

  以前,在报纸上或电视上看到“中年男子”这个词,脑海里就会浮起一个大腹便便、挂着眼袋、秃顶发亮的中年男人的形象。而今,自己毫无疑问已经确切迈进了“中年男子”行列,再看到这个词,仿如醍醐灌顶,就如同是在指点自己,心情一时异常惶恐和郁闷。偶尔和阿Q一样自己劝慰自己说,“我还年轻,我没有老”,但是,那花样的青春确如负心薄情郎一般,一去不复返了。

  青春,是一首诗,是一阙词,年轻时随性而读,并不明白她的可贵。就在我们悠哉乐哉地舒展浪漫风情之际,日子如风般呼啸而过,多姿多彩的天空慢慢变成了单色,虽然还能看见阳光,但一张脸已经被时光斑驳成了一面饱受风吹雨淋的陈年老墙,心也被岁月蹂躏得疲惫不堪。恍惚地伸出手指,想去触摸,却发现,那段时光是那样地遥不可及。泡吧?蹦迪?嗨歌?逛夜市?仿佛已经是远古时代的画面了。我们终日在世事中游走,虚掷光阴,彷徨四顾,不知何所去。

  “青春是用来怀念的”,记得最深的就是这句了。追今抚昔,青春也只能用来怀念了。但仍是不想舍弃,犹如留恋糖果的孩子,巴巴地望着,不肯离去。于是将辛夷坞的出版物看了个遍,但凡书名中透着一股子青春气息的,赶紧看。终于填满了那青春的空隙,回到现实中。就此告别吧,青春和激情都在记忆中风干了。回忆不过是把无情的利剑、割舍着万千愁绪,太多的时候只是种幻想罢了,于是突然释放了。

  青春逝去了,但是我的人生并没有乱。孩子在一天天长大,中考后雀跃着说,“我比爸爸高了哦!”于是释然,青春没有逝去,只不过是挪了个地儿,到了孩子那儿,这是多好的事儿呀,有什么可郁闷的?就算可以回到十八岁的原点,却再也找不回十八岁那颗天真烂漫、清风明月的心了。

  在午后的阳光里,在纷繁事务的间隙里,偶尔,思绪还会盘桓而起,恍然接上记忆的远端,我不知道,那一段关联着华美和任性的流光,是否又会出现在今夜的枕畔,但是我知道,青春再也不会来撞我的腰了。

  那又如何呢?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责任编辑:zc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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