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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归蛩病可相思?

  “圃露庭霜何寂寞,雁归蛩病可相思?”林潇湘魁夺菊花诗的水平吾侪未必能够达到,但是其发问的姿态值得回味。人家问出了自己的身世,问出了自己的心事。接着上周“立名”的新闻发问,我们想知道:不加“国酒”二字,茅台是不是就不再“香飘国酒门”了?宋慧乔与宋仲基结婚离婚究竟干卿何事?而数百所“野鸡大学”是如何堂而皇之地网上行骗的?

  

  襟抱谁开,登楼纵眺

  江山如此,有酒盈樽

  这是明朝后期大臣、学者朱国桢题汉口襟江酒楼的嵌“襟江”二字的联语。

  “襟抱”者,胸怀、愿望、抱负、志向也。老杜《奉侍严大夫》诗:“身老时危思会面,一生襟抱向谁开。”

  “把酒问当世,先生小酒人。”如今的汉口,能否找到“襟江酒楼”旧址似乎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联语显示了“大酒人”的胸襟。“我一把拉开胸前的拉链,风,请进!阳光,请进!世界,请进!”否则,就是“小酒人”,喝闷酒的,像鲁迅笔下范爱农。

  而且,有关酒楼的联语,浩气四溢者颇不少。如“一笑大江,横看樽前帆影东西,好趁晚潮归粤海;几人诗句,好问襟上酒痕多少,未输明月醉扬州”。如“旗展春风,天上一星常耀彩;杯邀明月,人间万斛尽消愁”,等等。

  以“举酒属客,诵明月之诗,歌窈窕之章”的潇洒,衡量如今的“再见!国酒茅台”的现实,实在不必要慨叹“贵州再无国酒门”。

  沿着渝湛高速西行,至“美酒河”已经可以嗅得几分茅台的香味。有关茅台酒的故事,出一部百万字的“大典”绰绰有余。“江山如此,有酒盈樽”;不著一字,尽得风流。所以,为什么一定要一而再、再而三地申请“国酒”的“专宠”乃至“必欲垄断而后快”呢?

  同理,五粮液、洋河、泸州老窖……各有自己“有酒盈樽”的文化大观,为什么一定要去凑“国酒”热闹呢?

  换句话说,倘若不注重质量,守不住信誉,名声再“如雷贯耳”又能坚持几天?曾几何时,某“古酒”投了大把银子,在央视当了一年“标王”,真是家喻户晓,享誉八方,而今安在哉?恰如世界闻名的麻省理工学院,一百多年来从不更名,仍然是众望所归的教育界翘楚,倘若改为“美利坚理工学院”恐怕还会成为笑料也。

  笔者唯一担心的,还是那句老话:行政成本。看到“6月29日,贵州省仁怀市茅台镇,工人正在拆除贵州茅台酒厂大门上的‘国酒’字样”的图片,笔者想到的是,“国酒茅台”改为“贵州茅台”,从大门到街区,从户籍到厂区,是不是又要出现“连锁反应”,而其他各省有涉“国酒”字样的厂家是不是也有同样问题呢?

  若能杯水如名淡

  应信春茶比酒香

  这是启功先生的自题。

  关于先生的“形状”,他自己的《沁园春》早已总结到位:“检点平生,往日全非,百事无聊。计幼时孤露,中年坎坷,如今渐老,幻想俱抛。半世生涯,教书卖画,不过闲吹乞食箫。谁似我,真有名无实,饭桶脓包。偶尔弄些蹊跷,像博学多闻见解超。笑左翻右找,东拼西凑,烦烦琑琑,絮絮叨叨。这样文章,人人会做,惭愧篇篇稿费高。收拾起,一孤堆垃杂,敬待摧烧。”近年来,每学年第一课的课间,笔者都要放一放那段名为《启功轶事》的视频,让弟子们明白当年临近“鸟呼”(比“乌呼”多“一点”)的老艺术家启功是如何看待名利的。

  无奈虽经“教导”,关注“明星”的弟子还是比效法启功先生的多。这也难怪,亟待文化补课的小朋友们与吾侪50后、60后的“代沟”,断不会因为中小学课本里增加了一些唐诗宋词而即刻改变“追星”的习惯。一切都需要时间,我们有耐心等待,也会做好弘扬传统文化与教书育人的活计。

  只是,“春茶比酒香”的“淡泊”要来自“杯水如名淡”的情怀,这个情怀的培育需要“从我做起”“从小做起”——这是“三观”的潜移默化,与“五官”的基因遗传是不同的。

  之所拉拉杂杂说许多,是因为2019年6月27日韩国娱乐圈金童玉女宋仲基和宋慧乔因离婚事件共同上了热搜后,6月28日“韩网热搜第一居然是宋仲基的爸爸。因为“双宋”的离婚事件,宋仲基的爸爸也遭到有些网友的攻击。据韩国媒体报道,疑似宋仲基爸爸不满宋慧乔年纪太大,结婚后不好好照顾家庭,事业心太强,沉迷于工作不生宝宝。但随后就有媒体爆出,在宋慧乔新剧《男朋友》上演时,宋仲基爸爸通过短信帮忙宣传,间接澄清了不满宋慧乔,打破了谣言……

  简单总结一句:“二宋”引发的关注,仅次于刚刚结束的G20峰会。

  然而,无论哀悼爱情的,惋惜偶像的,展览豪宅的,还是挖掘绯闻的,维护隐私的,推出父辈的,能不能稍微消停一下呢?

  《南唐书·冯延巳》:“延巳有‘风乍起,吹皱一池春水’之句,元宗尝戏延巳曰‘吹皱一池春水,干卿何事?’”借其句型,人家结婚离婚,“干卿何事”?“曾经那么美好的爱情”,我们记住了,点赞了;“长时间的等待,终于等到对的人”,好,茶香酒香也就都有了——为什么一定要强求偶像的鞋子舒服一辈子呢?曾经的“影后影帝”“歌后天王”走马灯一样,你方唱罢我登场,风骚领住了吗?

  何时能看到明星的分分合合淡然一笑,继续欣赏《启功轶事》,“追星”的路向尚可不偏也。

  邪佞每思当面唾

  清贫长欠一杯钱

  这是杜牧诗作《商山富水驿》的颈联。杜牧的爷爷杜佑是宰相兼学者,可谓“富三代”。然而,这位“赢在起跑线上”的诗人的志向,却是“平生五色线,愿补舜衣裳”,事业心与正义感跃然纸上。殊不知“世味秋荼苦,人间直道穷”,自己也落得“清贫长欠一杯钱”,缺少了“硬通货”支撑,则“鸟去鸟来山色里,人歌人哭水声中”的佛家情怀亦难以持久也。但是,这一切并不妨碍其嫉恶如仇的“邪佞每思当面唾”的正直,这是难能可贵的。

  引用此联者,愤慨于北京邮电大学被误列为“野鸡大学”也。

  2019年6月26日有媒体报道,北京邮电大学发出严正声明:自2019年6月24日起,个别媒体转载《高考分数线陆续出炉,填报志愿警惕这392所野鸡大学》的文章,文章中引用2018年6月26日人民日报微博文章《392所野鸡大学曝光名单》,转载媒体混淆原微博中关于“中国邮电大学”的提法,错误编辑刊载为“北京邮电大学”。该事件对我校声誉造成极其恶劣影响。

  “野鸡大学”之可恶,在于“李鬼”假冒“李逵”设立网站,一旦考生使用搜索引擎搜索网上填报志愿系统网页,即可能误入其网站,使自己填报的志愿信息无效,并造成考生密码等个人信息泄露甚至被骗去钱财,耽误就学大业。

  笔者对于“微时代”仅仅知道皮毛,更没有注册过网站,但是,愤慨在于这“392所野鸡大学”是如何轻易注册成功的?为什么去年的“野鸡大学”今年仍然没有清除殆尽?如果已经根治,为什么还要发出所谓的“警惕”扰乱视听?我们的主流媒体为什么不立即、干净、彻底地“当面唾”之,以正视听?

  紧接着,人民日报作出更令人愤慨的回应:2019年6月24日,某财经媒体转载人民日报去年6月26日发布的微博文章《392所野鸡大学曝光名单》,混淆原微博中“中国邮电大学”的提法,错误写成“北京邮电大学”。某商业网站在转载该财经媒体报道时,不经核实将来源标注为人民日报。

  网络乱象因网络的传输与覆盖面而贻害无穷,不从重从快予以治理,则年年高考前后总会有奸佞浑水摸鱼——唯愿今年是“中国邮电大学”之流的灭绝之时。

责任编辑:李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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