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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联储降息之路还能走多远

  在10月降息之后,美联储主席鲍威尔终于让美国总统特朗普“闭嘴”了。此前,特朗普曾对美联储和鲍威尔多次发难,指责其货币政策不给力;但在10月议息结果公布之后,特朗普却罕见地没有发出任何评论。这固然与特朗普身陷弹劾案不得不低调有关,但更大的原因也在于鲍威尔终于如特朗普所愿——在美国经济尚好之下,在7月、9月和10月连续送出宽松“大礼包”。

  在过去数年间,美联储曾多次加息,甚至一度成为全球加息“急先锋”;但自7月以来,美联储迅速切换为降息“主力军”。对于这种转变,高兴的无疑包括特朗普和美国股市。美联储10月降息后,市场表现强烈,美股和黄金大涨,标普500指数更是再创新高。随着2020年美国大选将至,特朗普通过稳经济来拉选票的诉求较强;而延续多年的美股牛市更是在美联储“直升机上撒钱”的帮助下日益膨胀,市场“绑架”美联储的意愿也越发强烈。在此背景之下,美联储未来的降息之路还能走多远?

  预防式降息或暂中止

  从美联储内部来看,支持10月降息决定与不支持降息决定的人数之比为8∶2,对比9月投票结果7∶3,美联储内部分歧有所缓和。在会后声明中,美联储删除了“将采取适当行动以维持经济扩张”的措辞,相比9月态度偏“鹰”。但在新闻发布会上,鲍威尔避重就轻,并未明确提出年内不再降息,只是反复“炒剩饭”——重申此前对于经济韧性、消费强劲、劳动力市场强劲以及通胀低迷的论调。

  自9月以来,美国经济数据良莠不齐,尤其是占据美国经济“大头”的消费数据9月开始负增长,叠加全球经济下行和制造业景气下滑仍未止歇,市场对美国经济增长担忧加剧,加之特朗普多次强力施压,各界事先均认为美联储10月降息已是“板上钉钉”。但最新出炉的10月非农数据和美国第三季度GDP均好于预期,这又给美国经济增添了亮色。11月1日晚间,美国10月非农数据公布,失业率自3.5%的低位略有抬升,但仍处于3.6%的较低水平,劳动力参与率继续此前的缓慢抬升走势。10月30日,美国经济数据公布,三季度GDP实际环比折年率为1.9%,高于预期的1.6%。

  综合各方面的信息来看,美国经济韧性仍在,但美联储也需要为可能到来的经济衰退准备“政策子弹”,因此,10月降息之后美联储或将中止当前的预防式降息周期,用以静观其变。但如若未来美国经济增速回落,通胀迟迟不及预期,也不排除美联储后续继续降息的可能性。

  未来关注点或转向扩表

  值得关注的是,在最近数月持续降息之下,美联储10月中旬还举行了一次临时会议。美联储宣布将开始每月购买约600亿美元国债,至明年二季度,以保证准备金余额充足;至少在明年1月前开展定期和隔夜回购操作,定期操作一般每周两次,用以减轻货币市场压力。事实上,美联储从9月17日开启正回购,10月15日开始重启购债计划,截至目前已经总计扩表2090亿美元。

  对此,鲍威尔否认了将要量化宽松的说法,他表示购买国债纯粹是技术性措施,只是为了稳定市场流动性。在10月议息会议的新闻发布会上,市场的关注点也不再是降息,而是美联储之后是否会采取量化宽松政策。目前来看,未来美联储的货币政策主要看点可能会由降息转为扩表。一则,美联储降息的空间已较为有限。此轮的降息空间不及2000年和2008年前两轮经济危机时的一半。二则,美联储表示,希望将准备金规模维持在1.5万亿美元左右,这意味着其未来扩表的规模和空间仍然较大。如若未来美国经济下行,继续扩表或将成为美联储的“药方”之一。

责任编辑:杨致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