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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好国际化银行的村镇生意
——访中银富登村镇银行管理总部负责人王晓明

  日前,北京金融资产交易所网站上出现的一系列有关“建信”的转让信息,让略显沉寂的村镇银行回归大众视野。“建信”是建设银行兴办的村镇银行品牌,建行为何要出售旗下全部村镇银行股权?会有人购买吗?这难道意味着村镇银行业务模式面临困局?一时间,对于村镇银行未来发展议论纷纷。

  8月27日,一笔大买卖终于让议论尘埃落定。中国银行及新加坡富登金控就联合收购建设银行于北京金融资产交易所公开转让的27家村镇银行股权事宜,与建设银行在当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本次交易最终转让价格为16.06亿元。这是继2017年4月以9.78亿元收购国家开发银行持有的15家村镇银行股权后,中国银行再次出手,强化村镇银行战略布局。

  本次收购27家建信村镇银行,将并入由中国银行与新加坡淡马锡下属的富登金融合作设立的中银富登村镇银行(以下简称“中银富登”)。至此,中银富登设立法人机构将达到127家,在乡镇设立支行网点超过120家,在行政村设立助农服务站近300家,形成了覆盖全国19个省(市)县域农村的金融服务网络。

  以国际化、城市化著称的中国银行,为何不断做大村镇银行规模?中银富登村镇银行管理总部负责人王晓明在同日接受媒体采访时,揭晓了答案。他说,自2011年3月第一家中银富登村镇银行在湖北蕲春开业以来,经过7年多的发展,中银富登不仅成为全国最大的村镇银行集团,也为破解农村金融难题作出重要贡献,创新出一套有效的村镇银行管理模式。“作为中国国际化和多元化程度最高的银行,中国银行一向以‘穿皮鞋’闻名于金融圈。如今,中银富登真正做成了一家‘泥腿子银行’。”回顾起中银富登近8年的成长历程,王晓明对于中银富登今日的成绩颇感自豪。

  作为中国银行践行普惠金融、服务乡村振兴以及实体经济的重要平台,中银富登接连两次并购村镇银行的大动作,自然不是率性之举,其背后的深思熟虑不言而喻。“在成立初期,并购就在中国银行与富登金控的考虑范围内。我们会先从国有大行中选择并购,因为大行的基因比较相同,经营理念比较相似,都做的是最基础的‘存贷汇’业务,因此资产整合的难度也相对较低。”王晓明的一席话语正道出了中银富登成为建行旗下27家村镇银行新东家的内在逻辑。

  打赢五场硬仗

  “自设+并购两条腿走路”

  去年收购的国开行旗下村镇银行目前运营的如何?面对记者关心的这一问题,王晓明表示,“从一年多的整合实践来看,我们打了几场硬仗,现在看来进展比较良好。”

  在他看来,第一场硬仗就是多元主体的沟通和协调。“沟通工作比较复杂,包括监管的报批、与原国开行内其它股东的沟通和协调、以及富登金控方面的沟通。”回忆起当时的场景,他坦言:“收购后沟通的压力和难度还是很大的,但各方都非常认可中银富登一系列的并购行为。在各方的支持下,我们顺利地走下来了,而且比想象中还要好。”

  第二场硬仗就是系统的切换。“银行是一个高度依赖信息科技系统的主体。”他介绍说:“当时国开行旗下村镇银行分别使用3套不同的系统,经过3次系统切换后,中银富登于今年3月成功对村镇银行的信息科技系统进行‘换血’,并没有引起一例客户的投诉。”

  资产质量修复是并购后中银富登面临的第三场硬仗。王晓明说:“一些并购来的村镇银行确实面临资产质量上的压力,但对此我们仍然充满信心。”他告诉记者,凭借着中银富登多年来累计的资产修复经验和能力,无论国开行还是建行旗下的村镇银行,均能重新走上正轨。

  “第四场硬仗是商业模式的落地。”他告诉记者,“中银富登的产品体系与国开行旗下的村镇银行有一定差别。为了尽快让中银富登的商业模式落地,一方面对高管和员工展开具有针对性的培训,另一方面,选取做得较好的村镇银行与并购来的村镇银行结对帮扶。”王晓明表示,“虽然商业模式落地才启动不到一个季度,但目前进展良好,正在推进过程当中。”

  企业文化建设是中银富登的第五场硬仗,也是一块难啃的“硬骨头”。“村镇银行要扎根乡村,就要下农田,要到猪舍农社里去,这确实是一个辛苦活。收购行员工在把存量维持住的同时,还要学习中银富登的模式。”虽然王晓明深知并购中的企业文化差异是一个不小的挑战,但他仍然坚定地表示:“下一步我们将重点加强党建和企业文化建设,尤其是中银富登‘三大铁律’的传导落地。”

  他告诉记者,未来中银富登将继续并购步伐,采取“自设+并购两条腿走路”。除了股权层面的操作之外,中银富登还将把核心技术向其他农村金融机构进行辐射,加大对农村金融股务基础设施的投入。

  专注“支农支小”

  不做农村地区资金的“抽水机”

  随着普惠金融发展走向纵深,某些金融机构开始将资金拿去同业拆借或者做理财,使得资金从农村、县域抽调到城市,从农业、农村抽调到资本市场,与原本普惠金融的初心背道而驰。面对这一现象,王晓明告诉记者,中银富登完全没有这方面的隐忧。“在立行之初,我们就下定了决心,农村金融就是要做最基础的‘存贷汇’业务。”他感慨说,现在看来当时的这个决定十分正确,从源头上规避了偏离主业、脱实向虚等行为。

  “金融机构层层嵌套的行为致使货币政策传导不能及时到达实体经济、到达农村。而最基础的‘存贷汇’业务能够保障国家货币政策的有效传导。”他进一步介绍说,“目前,中银富登贷存比约为100%,在资金面紧张时期,贷存比更是超过110%,这反映出中银富登真正做到了立足县域,将当地资金投放当地,没有做农村地区资金的‘抽水机’。”

  多年来,中银富登“扎根县域、支农支小”的业务定位不断深化。在产品创新方面,考虑到小微企业和“三农”客户一般缺乏合格抵押物等融资痛点,中银富登创新推出14大类、60多个子类的小微和“三农”产品,接受包括农村集体土地上的房产、大棚、猪舍、鸡舍等作为“准抵押物”。截至2018年6月末,中银富登累计投放贷款逾千亿元,有效存款客户数约160万户,贷款客户数超21万户,户均贷款约为22万元。其中,涉农及小微贷款占全部贷款的90.03%,农户贷款占全部贷款的41.91%。

  “与大家想象的不同,农村金融并不一定面临很大的经济效益压力,只要把风险成本和运营成本控制好,也可以实现社会效益和经济效益的双丰收。”王晓明向记者提供了一串有说服力的数据:截至2018年6月末,中银富登自设村镇银行的不良贷款率为1.72%,关注类贷款占比0.84%,拨贷比4.30%,拨备覆盖率249.52%。“在开业满三年的56家自设村镇银行中,已有51家实现盈利,37家ROE(净资产收益率)超过10%,部分银行ROE能达到20%。”他进一步说。

  以科技立行

  补位服务金融“长尾”客户

  “虽然农村金融的服务对象是一批被传统金融机构‘忽略’的‘长尾’客户,但我们一直认为,服务‘三农’、服务小微的手段与方式要跟得上现代科技的发展。”王晓明说。

  “中银富登从设立之初就以科技立行,十分看重信息科技系统的建设、支付清算渠道的摆布以及电子化产品的设计。”他告诉记者,在构建信息科技体系方面,中银富登初步建成了以CRM(客户关系管理)、CBS(核心银行系统)、CMS(信贷管理系统)为核心,包括几十个外围系统的IT系统平台,并且实现了数据大集中。在支付结算方面,在ATM、网上银行、手机银行等基础电子渠道基本覆盖的情况下,中银富登进一步建设贴膜手机银行、快捷支付、移动POS等新的电子渠道,在互联互通方面取得了较大进展。

  一直以来,中银富登十分注重运用科技手段解决金融服务“最后一公里”问题。“通过打造助农服务、便民服务、电商服务、金融服务‘四大服务’体系,提供买卖通、取贷缴‘六大功能’,中银富登初步建立农村金融服务生态圈。”他向记者介绍说,目前主要渠道产品体系包括设立于农村的“助农服务站”,服务中小企业客户的企业网银,助力商户服务提升的“POS+二维码”收单,服务个人客户的手机银行、网上银行、网上快捷支付服务等。此外,为方便农村客户开户,中银富登还推出移动发卡业务,客户足不出户就可以享受开办银行卡、开通电子渠道等服务。截至2018年上半年,中银富登手机银行客户26.9万户,网上银行客户33万户,支付宝快捷支付15.3万户,电子渠道转账交易累计160万笔,交易额近221亿元,发展二维码商户约26870户,交易金额超过2.6亿元。

  “下一步,中银富登将着力实现村镇银行业务数字化升级。”王晓明向记者透露说,一方面,中银富登通过手机银行、微信银行等线上渠道建设和线下移动终端的使用,打造线上线下一体化的O2O业务模式,切实增强移动获客、快速审批、在线放款等功能,不断提升经营管理效率。另一方面,进一步探索大数据等新技术应用,打造大数据和人工智能驱动的纯线上业务模式。

责任编辑:李昂